俄乌战争自2026年8月已持续了五十四个月。回顾这场战争的发展历程,从2022年2月的多方位进攻,到2022年秋冬的战线收缩,再到2023年巴赫穆特的惨烈战斗,继而是2024年阿夫迪夫卡的陷落,以及2025年春夏期间俄军全面收复库尔斯克突出部,战局始终朝着不利于乌克兰的方向演变。如今,2026年的战争形态与最初已截然不同,进入了更加毁灭性的阶段。2025年被视为战争的关键转折点。在特朗普重返白宫后,美国对乌克兰的政策剧变。2月底基辅与美方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爆发公开争执,直接导致3月初美国暂停对乌的军事援助和情报支持。尽管沙特吉达会谈后援助有所恢复,但性质已大幅转变——从无偿支援转为以矿产资源协议为基础的商业交易。5月签署的协议将乌克兰未来数十年的稀土、锂、钛等资源开发权大幅转让给美方。2025年下半年的多轮谈判几乎无果而终,虽然伊斯坦布尔恢复了直接对话通道,但双方立场差异巨大。莫斯科要求承认四个新联邦主体及克里米亚现状,要求乌克兰实现非军事化,去纳粹化,并在法律层面确立中立国地位;而基辅则坚决捍卫1991年边界,并要求赔偿与安全保障。特朗普政府试图施压双方促成停火,然而未能迫使普京让步,也未能让泽连斯基妥协。7月,俄罗斯对基辅发动了大规模袭击,单夜出动超过七百架无人机和导弹,创下战争以来的最新纪录,谈判陷入僵局。
进入2026年后,俄军在战场上的优势进一步扩大。1月,俄军在波克罗夫斯克方向的合围态势基本形成,2月成功切断了通往康斯坦丁诺夫卡的T0504公路。3月至5月之间,俄军接连攻下托列茨克的全部领土和恰索夫亚尔核心城区,逼近克拉马托尔斯克和斯拉维扬斯克。哈尔科夫州北部、卢甘斯克州以及扎波罗热州的战线同步推进,乌军面临的问题已不再局限于单一地点的失守,而是整个战线的渗漏。俄军在战术上进行了显著调整。首先,将“沙赫德”无人机的月产量提高到三千架以上,鞑靼斯坦的阿拉布工厂成为主要生产基地。其次,俄军开始使用改进型FAB-3000重型滑翔炸弹,苏-34战机可以一次挂载两枚,摧毁效果远超常规炮击。第三,运用“匕首”、“锆石”、“伊斯坎德尔-M”等多种打击手段联合针对北约的防空系统,使基辅的防空网暴露出越来越多的漏洞。
2026年夏季的空袭强度前所未有。乌克兰能源部长加卢先科表示,全国发电装机容量已损失超过70%。主要火电站如特里皮利、兹梅耶夫、拉多姆什尔等几乎全部报废,多座水电站的机组也遭到重创。8月初,俄罗斯对基辅、利沃夫和敖德萨展开连续的夜间大规模袭击,即使是以往被认为相对安全的乌克兰西部城市也频繁遭到打击。许多城市还未入冬就已开始每日限电数小时,居民疯抢发电机和柴油的情景频频出现在社交媒体上。
西方军援的现状远比表面情况糟糕。2024年美国国会通过的610亿美元援助包到2025年上半年几乎用尽,此后并未有新的大规模授权。特朗普政府的援助模式已转为“欧洲买单、美国供货”,导致援助的规模、节奏和种类都受制于欧洲各国的财政状况。尽管德国新政府承诺增加国防开支,但围绕债务上限的讨论一直没有休止;法国财政赤字已触及欧盟的警戒线;英国的军备储备也面临短缺,能提供给乌克兰的逐渐减少。欧盟推动的“重整军备欧洲”计划目标是到2030年实现国防工业自主,虽然雄心勃勃,却难以解决短期内的需求。捷克主导的炮弹采购计划到2026上半年仅交付了预定数量的一半,而德国和荷兰承诺的额外“爱国者”拦截弹供应则要到2027年才能到位。乌克兰空军司令部高层最近坦言,如今的问题并不是缺少武器,而是缺乏愿意支付的国家。
基辅内政压力已达临界点。凭借合法性问题存在的泽连斯基,自2024年5月任期届满后,一直面临反对派加大要求举行大选的压力。前总司令扎卢日内尽管身在伦敦,其民调支持率却居高不下。基辅市长克利钦科和议会反对派领袖波罗申科等人也在积极为此活动。2026年6月,最高拉达内部分议员联署要求组建“民族团结政府”,尽管未果,却暴露了执政团队的内部分歧。前线部队与后方权贵间的矛盾,以及动员制度不公引发的社会不满正在不断发酵。
值得关注的一点是,2026年上半年北约内部围绕对乌克兰政策的分歧愈发公开。匈牙利和斯洛伐克领导人共同反对继续军援;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态度趋向保守;而德国的联合政府内部也存在意见分裂。只有波兰、波罗的海国家和北欧一些国家依旧保持较坚定的支持。在海牙峰会后,北约所称的“北约乌克兰理事会”机制几乎沦为象征性的存在,实质上的决策能力大幅减弱。这样的分裂状态不仅给予了莫斯科更多的外交灵活性,也让基辅感受到逐渐被边缘化的风险。